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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8 章

第198章 怎么,又要来强我?

徐医生,离婚短信已发送 · 聂丹朱

徐北澜冷着脸避开他的触碰。

“你先走吧,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陈霁南环着手臂不退让:

“那可不行,程颜和她妈是我的义工,她们要是在我的房子里出什么事,我要负责。”

“我是她们的丈夫和女婿,能出什么事?倒是你,开的民宿手续齐全吗?”

“你跟我横什么?老子做生意合法合规,也能让你在这县城里找不到地方住,信不信?”

这两个男人莫名其妙地吵起来,夜深人静的,外面时不时还有游客路过。

程颜只好挤到他们两个人中间,挡住他们。

“霁南,你先回去吧。”

陈霁南锋利的眉眼微挑:“你确定?”

“嗯。”

“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说完,双手插兜,白了眼徐北澜,吊儿郎当地出门了。

院子里只剩下程颜和徐北澜两个人。

程颜还没开口赶他,面前的男人倒先质问上了——

“你跟他怎么认识的?看着关系很好啊。”

他的语调虽然平和,但明显酸里酸气的,透着占有欲。

程颜淡定地点头:“没错,就是很好。”

“你……”

“怎么?又要来强我?”

她的话让徐北澜脸色一变。

他不自觉地上前一步,想要握住她的手。

程颜躲开。

徐北澜艰涩地解释:

“颜颜,我那几次…我承认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也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对不起,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离我越来越远,我太想要你了,我还想,我还想…”

他没有说出来,怕再次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可他的心思,程颜怎么看不透?

“你还想要一个孩子,你的后代。不过没关系,会有人替你生的。”

“不。”

徐北澜当时是想要孩子,她生的孩子。

所以他那段时间软硬兼施,疯了一样不做措施每天都强要她。

他特别想看到她的肚子里孕育他们的宝宝,他们夫妻血脉的延续,一辈子的羁绊。

他以为能拿捏她,让她再也离不开他。

“对不起,我错了。颜颜,原谅我。”

程颜平静地说:“原不原谅都不重要,谁又在意呢。”

“我在意!我在意啊。颜颜,让我弥补你和妈,我们带着妈,好好过日子行吗?”

程颜看着他的乞求,突然笑了。

“颜颜…”

“徐北澜你知道吗,我和我妈这三个月很开心很幸福,也从没有想起过你,想起江明的人和事。”

徐北澜:“……”

“江明对我来说最大的意义就是上学和上班,其余的,都不重要。”

“……”

程颜盯着他的眸子强调:“特别是你。”

徐北澜心头猛地一刺,脸色惨白。

程颜把他扯出去。

“除了离婚之外,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锁上了门。

…

延桐接连下了三天的雨。

景区演出取消,奶茶摊也摆不了,母女俩没出门。

夜半,程颜被窗子拍打的声音吵醒。

夜风阵阵,骤雨如幕,浸着凉意,连远处的雪山都看不见了。

她忙下床把窗子关严。

“颜颜!”

程颜听着她妈的声音,竟然是从楼下传来的。

“妈!”

她一慌,以为是她妈犯病跑出去了。

她刚跑到楼梯口,就见她妈扶着一具高大的躯体上来。

程颜的心落地,又气得牙痒痒:

“妈大半夜的你怎么出去了?你不害怕?”

陈芬玉:“妈听见楼下有动静,以为狗跑出去了,结果是北澜在门外挨浇呢,他这几天没走啊?”

没错,徐北澜在门口坐了三天三晚。

此时伤处发炎,发高烧了。

程颜头痛地想,她们母女俩上辈子是不是欠这个男人的?

两人把徐北澜好不容易扶到程颜的床上。

陈芬玉去烧热水。

程颜只能把他身上的衣服裤子都脱掉,用热水给他擦身后,找了套陈霁南的衣服换上。

床被他霸占,程颜坐在床边守着。

看着男人的睡颜,她真想掐死他。

喂他吃药后,他的烧退不下去。

程颜怕耽误,要送他去医院,

徐北澜迷迷糊糊的,紧紧抓住她的手:

“别走颜颜。”

程颜:“松开,送你去医院。”

“不用。”

“你快死了。”

徐北澜枕在她的胸口,呼吸滚烫,半阖着眼喃喃:

“不会,我是医生,我有数。”

“那你死了别找我负责。”

“颜颜,我死了也好,就不用跟你离婚了。”

程颜:“我觉得‘小寡妇’这三个字并不好听,我凭什么为了你当寡妇呀?”

徐北澜用那条没受伤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像婴儿一样蜷缩在她怀里,面无血色,昏迷过去。

那条骨折的胳膊一动不敢动。

-

当他醒来时,人已经在县医院了。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环境有点像退后三十年的感觉,消毒水味浓郁。

徐北澜一瞬间慌了,以为见到程颜是一场梦。

他刚要起来,病房门被人推开。

他下意识喊:“颜颜?”

可进来的人让他既喜也忧。

是陈霁南。

唇红齿白,脸色酷酷的,带着痞气。

徐北澜问:“颜颜呢?”

陈霁南:“你别乱动,我可是凌晨两点被叫起来,冒着大雨开车送你来医院的。”

徐北澜没有丝毫感激:“程颜呢?她怎么不在?”

“穿着我衣服,还跟我横?”

徐北澜低头。

看着身上的黑色摇滚t恤,领口串着一条狗链子,跟陈霁南此刻脖子上戴的如出一辙。

他一阵恶寒,脸色铁青。

洁癖的他受不了穿别人的衣服。

他下床要去找程颜。

双脚刚一落地,门口就传来女人的训斥!

“躺回去!”

他攸地收回脚,乖乖躺到床上。

“颜颜你去哪了?”

程颜走过来瞪他。

“乱动什么?你知道把你送过来费了我们多少力气?”

徐北澜面子上抹不开,看着程颜跟陈霁南站在一起,她那声‘我们’让他胸腔憋闷。

“知道了。”

程颜拿着一沓单子又说:

“刚去交费了,四千七,还我。”

徐北澜想去掏兜,可衣服不是他的。

他恹恹地说:“回去给你,我的卡都给你管着。”

陈霁南嗤笑一声:“呦。”

程颜:“谁要你的卡。”

徐北澜:“给老婆管着,不是应该的?”

“谁是你老婆?”

程颜不想让陈霁南看笑话,于是问:

“你要不要住院?”

徐北澜摇头。

“那你去哪?我们直接送你去汽车站吧。你去苍原,医院的人说苍原那边有人认识你。”

徐北澜:“我哪都不去,我要跟你回去。”

程颜翻个白眼。

男人像呆呆那只大狗一样,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

程颜真觉得他现在很像那只呆狗,也不用像以前那般,非得顺着他的毛捋他才高兴。

最终,陈霁南开车把他们载回去。

徐北澜仗着生病受伤,正大光明地住进那座白房子里。

…

程颜怕他晚上再发烧,又守了他一宿。

-

第二天醒来,她发现,她竟然是睡在床上的。

眼前,出现男人俊秀的眉眼。

那双清明的寒星眸中,满是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