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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0 章

第四百六十章 剧本

天命娇宠:跳出火坑后又成他的笼中雀 · 南汐瑾瑜

皇帝在清宁宫吐血晕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皇宫。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大瓜给砸懵了。

紧接着,更劲爆的消息传来——那位被打入冷宫的永安侯,怀孕了!怀的,是龙种!

这一下,整个后宫,都炸了锅。

那些曾经欺负过苏温栀,克扣过她饭食,嘲笑过她的妃嫔们,一个个都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她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位失宠的侯爷,肚子里,竟然藏着这么一个天大的护身符!

这哪里是失宠?这分明是天大的荣宠!

尤其是李贵人,她想起自己曾经,当着众人的面,用热茶烫伤了苏温栀的手。

那可是怀着龙嗣的凤体啊!

她要是因此动了胎气,自己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一时间,整个后宫,都陷入了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而清宁宫,则成了全皇宫,最繁忙,也最紧张的地方。

萧容辞被抬回养心殿后,苏温栀,就被当成了国宝一样,被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太医们,一天三趟地来请脉。

各种名贵的补品,像流水一样,送进了清宁宫。

宫女太监们,伺候得比伺候亲祖宗还要小心翼翼。

苏温栀的“病”,在这些精心的照料下,也一天天地“好”了起来。

她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

她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

只是,她依旧不怎么说话。

无论谁来,她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抚摸着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脸上,带着一种慈爱而忧伤的表情。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因为之前的遭遇,伤了心,所以才郁郁寡欢。

只有苏温栀自己知道,她是在演戏。

演给所有人看。

尤其是,演给萧容辞看。

萧容辞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彻查所有欺辱过苏温栀的人。

李贵人,被直接打入了冷宫。

其他参与过的妃嫔,也都被降级、禁足。

清宁宫里那些曾经怠慢过苏温栀的宫人,更是被拉出去,打了个半死。

他用最酷烈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悔意,和对苏温栀的“保护”。

然后,他来到了清宁宫。

他屏退了所有人,一个人,走到了苏温栀面前。

他看着那个坐在窗边,神情淡漠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

“温栀……”他艰难地开口,“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恨我,是应该的。”

苏温栀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臣,不敢。”

又是这三个字。

但这一次,萧容辞再也生不起气来。

他只觉得,心如刀割。

“你放心。”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今天起,朕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和……我们的孩子。”

“朕会给你,全天下最尊贵的荣耀。等孩子出生,朕就立他为太子。朕会封你为后,让你,成为朕唯一的皇后。”

他以为,这些承诺,可以弥补他犯下的错,可以挽回她的心。

可苏温栀听完,脸上,却没有一丝动容。

她只是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问了一句:“然后呢?”

萧容辞一愣:“什么然后?”

“然后,继续把我关在这座宫里,做你掌心里的金丝雀吗?”苏温栀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陛下,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很可笑吗?”

“你给的后位,你给的荣宠,对我来说,和这个牢笼,又有什么区别?”

萧容辞的脸色,一白。

“温栀,朕……”

“陛下,请回吧。”苏温栀打断了他,“我累了。为了孩子,我想多休息。”

她用“孩子”,当成了最锋利的武器。

萧容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看着她那张冷漠的脸,和微微隆起的小腹,只能狼狈地,转身离开。

从那以后,萧容辞每天都会来清宁宫。

他不再跟她谈国事,也不再提什么册封皇后的事。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

有时候,他会亲手,为她剥一个橘子。

有时候,他会笨拙地,想为她读一本书。

他想用这种方式,一点点地,融化她心里的坚冰。

而苏温栀,则完美地扮演着一个,为了孩子,而不得不忍受着仇人的,高傲而脆弱的孕妇。

她不拒绝他的示好,但也不给他任何回应。

她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她在等。

等一个,彻底了结这一切的机会。

她知道,假怀孕,不可能瞒一辈子。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她的肚子,不可能像真正的孕妇一样隆起。

她必须在肚子“大”起来之前,让这个孩子,“意外”地消失。

而且,要用一种最惨烈,最能让萧容辞愧疚终生,也最能让她自己,金蝉脱壳的方式。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的脑海里,慢慢成型。

她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能被她完全控制的,太医。

她的目光,落在了太医院里,一个叫张院判的人身上。

这个张院判,医术平平,却极好钻营。更重要的是,苏温栀通过小安子,早就打探到,这个张院判,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好赌,而且,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赌债。

这,就是她要找的,突破口。

苏温栀利用萧容辞对她的愧疚,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她说,自己夜里总是睡不安稳,想让一个固定的太医,在清宁宫外殿值夜,以防万一。

而她“指定”的,就是这位张院判。

萧容辞对她,是有求必应,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张院判被派到清宁宫值夜的时候,还以为是天上掉了馅饼,是自己巴结上了未来的皇后娘娘。

可他来的第一天晚上,苏温栀就召见了他。

没有旁人。

空旷的宫殿里,苏温栀坐在主位上,静静地看着他。

“张院判,听说,你在外面,欠了三千两银子的赌债?”

张院判的腿,当场就软了,直接跪在了地上。

“娘……娘娘饶命!臣……臣再也不敢了!”

“起来吧。”苏温栀的声音,很平静,“我叫你来,不是为了治你的罪。”

她让宫女,端上来一个托盘。

托盘上,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灿灿的金条。

“这里,是五百两黄金。”苏温栀淡淡地说,“足够你还清所有的债务,还能在京城,买一座不错的宅子,安度晚年。”

张院判的眼睛,都直了。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些黄金,又看了看苏温栀。

“娘娘……您……您这是……”

“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苏温栀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帮我……演一出戏。”

“一出,关于‘死亡’的戏。”

张院判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是个聪明人,他立刻就明白了苏温栀的意思。

这位主,根本就不想当什么皇后。

她想逃!

她想用一场假死,来逃离这座皇宫!

而自己,就是她选中的,那个负责“宣布死亡”的人。

这……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不……不……娘娘,臣不敢!臣万万不敢啊!”张院判磕头如捣蒜。

“你敢。”苏温栀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今天,你若是不答应。明天,你欠下巨额赌债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太医院,甚至,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你觉得,以陛下现在对我的‘重视’,他会怎么处置一个,有污点的,负责我身体的太医?”

张院判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而且,”苏温栀继续说道,“你以为,你今晚,能走出这清宁宫吗?”

她话音刚落,殿内的阴影里,就走出了两个身影。

是周正手下,最得力的两个校尉。

他们面无表情地,按住了张院判的肩膀。

张院判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他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无法挣脱的陷阱里。

答应,是死罪。

不答应,是立刻就死。

“我……我……”他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想清楚。”苏温栀的声音,像最后的判决,“是带着五百两黄金,去过下半辈子的富贵日子。还是现在,就变成一具,‘不小心’失足落井的尸体。”

张院判闭上了眼。

良久,他睁开眼,声音嘶哑地说道:“臣……愿为娘娘,效死。”

苏温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知道,她这出死亡大戏的,最关键的一个演员,已经就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