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二十一章 被历史掩埋的真相

对于众人的质疑，苏丹王帕沙并没有回答，而是抛出一个问题道：“你们知不知道当年火巨灵之王曼农与风巨灵之王卡林先后抛弃原生位面，前来主物质位面的真正原因？”

“这还用说，当然是为了征服而来，若不是两位巨灵之王，费伦又有几个人知道巨灵一族。”

“他们不仅带来了征服，还带来了魔法，很多火系与风系的元素魔法雏形就是源自于他们。”

“当然是为了奴役而来，这个世界低贱的物种，只有服侍他们的资格。”

一众大苏丹的说辞虽然存在差异，这观点出人意料的一致，对于两名巨灵之王极尽赞誉之美。

“哈哈……”苏丹王帕沙毫不留情的嘲笑道，“愚蠢，皆是一群被历史与无知玩弄的愚蠢之徒，若是单纯为了征服，元素位面无穷无尽，他们何需前来物质位面。

至于带来的元素魔法，说出去你们相信吗？

那些巨灵贵族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或者说，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

是那些凡人奴隶，羡慕元素裔与生俱来的力量，通过外在方式模仿的结果罢了。”

“既然陛下说我们被历史蒙蔽了双眼，那你说两名巨灵之王真正前来物质位面的原因是什么？”

苏丹王帕沙嘴角的嘲讽之意更加浓郁，一字一顿的道：“因为流放，无论是曼农，还是卡林，皆是自己所属族系权力斗争的失败者，他们被那些胜利者流放出了元素位面，打入了穷乡僻壤的主物质位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巨灵之王，带着自己的元素军队前来征服主物质位面，怎么可能是被流放者？”

“胡说，这是胡说八道，这是赤裸裸的污蔑，这是赤裸裸的谎言。”

“亵渎，这是亵渎之言，你现在就算是一名真正的火巨灵贵族，也不能如此亵渎我们的先祖。”

“你这是疯了，纯粹的疯了，为了汲取曼农地力量，完全不择手段，竟然造谣污蔑！”

一众大苏丹纷纷怒声指责，同仇敌忾，愤怒甚至远在知道苏丹王帕沙窃取火巨灵之王曼农力量之上。

苏丹王帕沙刚刚所说的这番话，不仅彻底颠覆了他们的三观，甚至还会撼动他们在卡林珊不可动摇的统治地位，威胁性丝毫不弱于星光女王扎兰达。

若不是苏丹王帕沙展露出了碾压性的力量。

若不是北方的星光女王扎兰达咄咄逼人，随时都有可能打上门来。

他们的讨伐就不会仅仅停留在口头上，而是会趁机联合起来，彻底掀翻他的统治。

面对一众大苏丹的指责，苏丹王帕沙神情中不仅没有愤怒，反而流露出了一丝畅快，因为这种道心破碎的感觉，他也曾经亲身经历过。

也正是因为这种去魅，让他走向了这条看似癫狂的道路。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看着这些大苏丹曾经坚信的一切，被自己一点点敲碎的感觉，苏丹王帕沙内心深处有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扭曲快感。

他再次火上浇油道：“再告诉你们一个秘辛，无论是曼农还是卡林，刚刚抵达费伦的时候，压根就不是什么巨灵之王，而只是一名巨灵贵族，血脉相对稀薄的那种，否则不会内斗失败，更不会被流放。”

“谎言，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曼农与卡林皆是巨灵中少有的王者，咱们可能只是巨灵贵族。”

“陛下的这个谎言未免太过拙劣，若是他们只是巨灵贵族的话，如何拥有如此恐怖的威势？即便是被封印在卡林沙漠中数千年，依旧不灭？”

“说的对，若是他们只是巨灵贵族的话，他们早就被磨灭了，根本不会坚持到现在，唯有巨灵之王，将自己的本源与元素位面高度绑定，成为元素位面的一部分，方才不生不灭，与元素位面同寿。”

一众大苏丹又是七嘴八舌的反驳，这一次的神情就没有先前那么恼怒了，而带着窃喜。

因为事实偏向于他们，两名巨灵之王虽然被封印了，但是他们对于卡林珊的辐射影响，依旧通过卡林沙漠持续存在。

提醒着整个卡林珊的子民，关于他们的传说，并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他们的强大同样超乎想象。

既然证明了苏丹王帕沙所说的这件事是谎言，以此类推，他先前所说的就皆是谎言。

“我可从来没说曼农与卡林并不是巨灵之王。”苏丹王帕沙意味深长的道，“我只是说，他们刚刚被流放到物质位面的时候，是巨灵贵族。”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在物质位面成长为巨灵之王的？”

“这种说法更不可能，巨灵贵族想要蜕变成巨灵之王，必须得掌握相应的元素法则，若是他们在元素位面都没有做到，在元素更稳固的物质位面，又如何做到？”

“这是我听过的最荒诞谎言。”

一众大苏丹忍不住哈哈大笑，因为对方的这番话，着实违逆巨灵常识。

对于他们这些元素裔来说，在对应的元素方面，主物质位面属于低层位面，存在着无形的元素枷锁，会让调用元素的难度大幅度提升。

就算是元素再稀薄的地区，元素浓度与活跃程度，都是主物质位面的百倍千倍。

换句话说，同一个元素魔法的威力，在主物质位面与元素位面的威力是要放大百倍千倍的。

所以在研习元素魔法上，那些对应的元素位面更具有优势。

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高级元素法师会将法师塔建在自己专精元素的元素位面。

他们这些元素裔若是有机会的话，也会前往相应的元素位面进修，淬炼自己的元素血脉，为数不多的、已知的淬炼元素血脉的方法。

若是在元素位面都没有晋升成为巨灵之王，在元素相对匮乏、惰性的物质位面反而晋升了，岂不是无稽之谈？

“一群对元素惰化的脑子，我都将话说的这么直白了，竟然依旧没有听懂其中的含义。”

苏丹王帕沙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失望，最终目光殷切的望着阿德琳女士道，“女士不会跟他们一样的见解吧？”

阿德琳神情严肃的道：“正常情况下，诸位大苏丹所说的才是正确的，陛下所说的是错误的，除非这其中加入了一个变量。”

“终于有点像样的观点了。”苏丹王一脸鼓励的道，“继续。”

“而在主物质位面能够成为这个变量的因素只有一个，那就是信仰。”

阿德琳女士抽丝剥茧的分析道，“若是将这个变量加进去，情况就会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倒转，陛下所说的才是历史真正样貌，我们现在所知的反而是被掩盖的谎言。”

“信仰？”

一众大苏丹的目光瞬间呆滞，下一秒钟，整个大厅中炸开了锅。

“你的意思是说，曼农与卡林是在物质位面汲取了信仰的力量，方才由巨灵贵族蜕变为巨灵之王？”

“对啊，我先前怎么没有想到，依照两位巨灵之王在当时的统治力，绝对不仅仅是称王那么简单，同样会被所有的生灵当作神祇存在，若真是信仰之力的话，确实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让一名巨灵贵族成为巨灵之王。”

“若是将他们两位不仅仅当成巨灵之王，而是当成神祇来看的话，很多原本看起来疑问的问题，现在迎刃而解，他们两人当初爆发的战争，只怕并不是精灵的阴谋诡计那么简单，而是为了争夺更多的领地与信仰。”

“你们还没有蠢到家。”苏丹王帕沙满意的点点头道，“不过最大的证据就在眼前，若他们真的是常规巨灵之王，当初那些精灵为什么不直接将他们驱逐回各自的元素位面，而是耗费巨大的代价，将他们封印在卡林沙漠？”

“对啊，我先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无论是外层位面的异界生灵，还是内层位面的元素生物，都属于入侵者，与本土法则存在巨大的差异，是可以直接驱除的，省时又省力，根本无需搞什么封印，除非他们做不到。”

“若是两名巨灵之王，真的依靠信仰完成的晋升，一切就解释通了，他们元素核心绑定的并不是自己所属的元素位面，而是主物质位面，而是我们卡林珊。”

“这也难怪他们经过数千年的岁月消磨，依旧不生不灭，力量甚至日益变得壮大，因为关于他们的信仰一直存在，会持续不断的为他们提供力量。”

一众大苏丹思维只是固化了，他们既不傻也不蠢，思维一旦被掰正过来，立刻从中解析出一系列的东西，并寻找到了更加完美的答案。

反倒是阿德琳女士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苏丹王帕沙的身上，若有所思的道：“如果是我所猜没错的话，陛下是通过截取曼农信仰的方式，反向汲取火巨灵之王的力量为己所用。

你现在跟我们坦诚布公，是因为你手中能够榨取的信仰力量已经榨光了，需要借助我们手中的权力，帮你转化更多的信仰，汲取更强大的力量，最终将火巨灵之王曼农取而代之，成为这片土地的新神与新王！”

“好，好，好，不愧是卡林珊的第一聪明人。”苏丹王帕沙忍不住大笑出声道，“跟你说话就是简单，仅凭些许蛛丝，就能够推测出整件事情的大体原貌。”

他庞大的身躯前倾，咄咄逼人的俯视着一众大苏丹，图穷匕见，“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想要彻底地汲取他们的力量，仅凭一城一地是不够的，需要整个卡林珊全部联合起来，彻底的截断他们的信仰。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是不是认为我能做到的事情你们也能做到？”

一众大苏丹被其盯得一阵胆寒，此刻他们感觉盯着自己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随时择人而食的猛兽。

一旦表现出丝毫的反抗之意，下一秒钟就会被彻底的吞噬。

一个个神情僵硬，主动陪笑。

“陛下误会，我们怎敢生出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就算我们知道了其中的缘由，也不知道相应的方法，若是事情真这么简单，陛下何须筹划百年，方才能够见到成效。”

“是啊，是啊，哪怕是我们凭借自己的力量汲取到一部分力量，也不可能超过陛下，顶多就是一名巨灵贵族，反倒是因此分薄力量，无力对抗那名新崛起的星光女王，那就得不偿失了。”

“陛下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定然竭尽全力配合。”

“我们于公于私，都应该竭尽全力的配合陛下。”

在听完对方秘密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就生出了一个明悟。

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生一死两个选择。

想要活着，就必须得赞成对方的计划，成为对方的共谋者。

一旦反对，那就不可能活着离开这座宫殿。

根本没有中立一说，这与反对同罪。

就算是心怀二心，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傻乎乎的表现出来，最起码也得等到离开这座宫殿，返回自己的领地后，再竖起反对的旗帜。

“很好。”苏丹王帕沙满意的点点头道，“你们做出了明智的选择，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为现在的选择而庆幸。

信仰之道从来不是独行之道，只要你们是全心全意的帮助我，就少不了你们的好处，我保证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成为真正的巨灵贵族。”

软硬兼施，他用的无比纯熟。

“若是陛下所说的是真的，我们定然世世代代追随陛下，绝无二心。”

“巨灵贵族就是我们最大的追求，从未奢望过巨灵之王。”

“我们愿意追随陛下，共谋大事。”

那些火元素裔大苏丹率先表态，他们中的多数本来就与苏丹王帕沙同进退，现在就更没得选了，只能够将希望寄托在对方所说的是真的上面。

反倒是那些风元素裔大苏丹面面相觑，眼巴巴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阿德琳女士身上。

苏丹王帕沙是一名火巨灵，汲取的只是火巨灵之王曼农的力量，他们作为风巨灵之王卡林的后裔，又该何去何从？难道也转投火巨灵的怀抱？

这么做，完全货不对板。

事倍功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