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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5 章

第1044章 弹道也是道!2

我都无敌了,杀几个主角怎么了 · 百万星辰

洛阳市。

洛龙区。

一间十五平米的出租屋。

“啊——!”

周阳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的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像是一口气跑了十公里。

随后他的瞳孔放大,目光涣散,盯着面前那面发霉的墙壁看了整整一分钟,才缓过神来。

此刻,他的脑子里还残留着最后一帧画面:

一只长满眼睛的手,朝他抓来。

那些眼睛在笑。

每一只都在笑。

然后是一道白光,然后是剧痛,然后是一片漆黑。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十根手指。

皮肤光滑,没有疤痕,没有那些被邪神气息腐蚀后留下的黑色纹路。

他翻过手掌,掌心干干净净,没有那只刻在左手掌心的献祭烙印。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的皮肤平整,没有那个被他亲手剜掉的邪神印记。

“不对……”

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不对不对不对……”

他记得那只手……也记得那些眼睛。

更记得自己最后用尽全身力气,把那枚从灵异中提取的净化弹塞进邪神信徒的喉咙里。

爆炸的白光,记得肉块飞溅的触感是如此真实。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也是如此真切:

值了……至少拉了一个高阶信徒垫背……

自己应该是死了的……

可现在却坐在一张床上。

一张一米五宽的、铺着灰色床单的、角落里堆着几件脏衣服的床上。

床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手机、一个空水杯和半包抽纸。

窗帘拉着,缝隙里透进来一缕阳光,刚好照在他膝盖上。

那光……竟然是暖的。

还带着一点灰尘的味道。

周阳盯着那缕光看了很久。

“幻境么?”

他低声问自己。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在空中画了一个扭曲的符文。

那是他在末日第三年从一个疯狂的信徒嘴里拷问出来的,名为“真实之眼”。

可以在短时间内看穿邪神制造的幻境。

因为灵力近乎于无,所以符文才刚一出现,就化作一道微弱的光。

在空中闪了一下,然后消散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房间还是房间。

床还是床。

光还是光。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幻境。”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冰凉,带着一点灰尘的粗糙触感从脚底传上来。

他走到窗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

他透过窗户看出去。

对面的居民楼,楼下的早餐店,路边停着的电动车,远处的高架桥上偶尔驶过的汽车。

一切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没有那些畸形的建筑。

没有那些在废墟中游荡的半人半鬼。

没有那些从地缝里渗出来的诡异色彩。

周阳忽然觉得眼底有些温热。

眼泪不知何时莫名的流了出来。

他转过身,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时间。

2027年4月12日。

上午9点47分。

他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

周阳的手指开始发抖。

2027年。

他记得这个年份。

这是邪神全面入侵降临前的最后一年。

这时候的他,还在洛阳市的一家小公司上班,每天挤地铁、吃外卖、加班到深夜。

世界还很正常。

那时候没有人知道邪神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灵异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信徒,正在一点点把这个世界推向深渊。

他打开手机相册。

照片里是他和几个同事的合影,背景是公司年会上的红色横幅。

照片里的他穿着白衬衫,头发剪得很短,脸上带着一种没心没肺的笑。

那是记忆中十年前的自己。

那个还没有见过邪神的自己。

那个还没有杀过人、也没有差点被杀死的自己。

他关掉相册,打开通讯录。

联系人列表里躺着一串名字。

有些他记得,有些他已经忘了。

有些名字,他记得在末日中一个一个地变成了灰色。

他往下翻,翻到一个名字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妈。”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他的眼眶在发烫,鼻尖在发酸。

他记得末日第五年,他妈所在的安置区被一只从地底钻出来的邪神子嗣攻破。

他赶到的时候,只找到了一只鞋。

一只沾满了灰的、碎花布面的、他陪她在地摊上买的鞋。

周阳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然后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手掌里。

他的肩膀在抖,抖得很厉害。

可他咬着牙,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

“重生……”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闷在掌心里。

“我重生了。”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年轻的,干净的,没有疤痕的,眼睛里还带着光的脸。

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始笑。

那笑容一开始很轻。

后来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狰狞。

带着一种压抑了十年的、狠到了骨子里的兴奋。

“慈光会还没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看着那些还在正常运转的、一无所知的人们。

“邪神信徒们还没成气候……邪神子嗣还在星空中沉眠。”

“灵异才刚刚开始渗出来。”

他攥紧拳头。

“十年……”

他低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老天听,“我提前十年回来了。”

随后,他开始在房间里踱步。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像一台被按下了启动键的机器。

他回忆着这十年的每一个节点。

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哪个城市先出现灵异。

哪个信徒团体在哪里建立第一个祭坛。

慈光会从哪里冒出来,怎么一步步抢走了话语权。

邪神子嗣的降临时间。

那些关键人物的出现时间。

那些被他杀过的、利用过的、背叛过的人的脸,一张一张地从他脑子里翻出来。

“先得确认一件事……”

他停下脚步,从书桌抽屉底里摸出一根针。

那是他从床头柜里翻出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针尖上还带着一点锈。

他捏着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左手中指的指腹上扎了一下。

血珠冒出来。他盯着那滴血看了十秒。

“邪神污染早期,血液里会混入杂质。”

“如果被影响,血珠会发黑,或者泛绿,或者颜色不均。”

他自言自语着,看着那滴血。

红的。

纯粹的、鲜红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红。

他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又扎了第二针、第三针……

每一针都扎在不同的手指上,每一滴血都是红的。

纯粹的、新鲜的、属于正常人类的红!

他蹲在地上,看着指腹上那几个小小的针眼,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有狂喜,有酸楚,有一种从地狱里爬出来、重新看见太阳的恍惚。

“不是幻境……不是精神崩溃……不是邪神在钓鱼……”

他站起来,把针扔进垃圾桶。

“我是真的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