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这个剑修不对劲!14
我都无敌了,杀几个主角怎么了 · 百万星辰
巨舟还没落地,滚滚热浪就先压了下来。
山门前的灵灯被烤得摇摇欲坠,石阶上的薄雾瞬间蒸发干净。
舟身两侧各立着两排修士,清一色的赤红法袍,腰悬火玉令牌,个个面容冷峻,气势逼人。
为首一名中年修士负手而立,周身火焰灵光内敛。
可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守在门口的几位天运宗长老都觉得眉毛一烫。
“烈阳宗,携贺礼前来观礼——”
唱名声远远荡开,在山谷间回响不绝。
山门外的散修人群里,四个筑基修士挤在一处矮坡上,伸着脖子往那边看。
“乖乖……”
一个瘦高个子的散修咽了口唾沫,他是四人中修为最高的,筑基后期。
可此刻脸上的表情跟旁边三个没什么区别。
“烈阳宗的赤焰灵舟,据说一舟之威就能焚山煮海,今天算是见着了。”
“你看见那旗子没?三足金乌旗,那是烈阳宗宗主亲至才挂的旗!”旁边一个矮胖散修搓着手,满脸兴奋。
“咱这辈子能亲眼见到化神大宗的宗主,回去够吹十年了。”
瘦高个旁边还站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散修,背着一柄木剑,看样子是个剑修。
此人忽然脸色一变,仿佛被什么名为“路人大帝”存在上身了一般,盯着烈阳宗的队伍看了半晌,低声说了一句:
“那中年修士是烈阳宗大长老,元婴后期的修为,据说离化神只差半步。”
“他身后那四个,全是元婴中期。”
仅仅一眼,他就点破了元婴大修士的来历。
令人不明觉厉。
“四个元婴中期……”矮胖散修倒吸一口冷气,“加上大长老,五个元婴?烈阳宗这是把半个家底都搬来了吧?”
剑修散修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背后的木剑。
第四个人是个黑脸汉子,一直没吭声,此刻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捅矮胖散修:
“别光看烈阳宗,东边又来了。”
众人齐齐转头。
东方的云层被无声无息地分开。
没有轰鸣,没有热浪,甚至没有半点灵压溢出。
一艘通体漆黑的楼船从云中滑出。
船身修长如剑,通体以万年阴沉铁木打造,表面没有半点灵纹装饰。
黑沉沉的像一截从深渊里浮上来的枯木。
可那艘船经过的地方,云层自动向两侧退开,仿佛连天穹都在避让它。
船首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袭黑衣,面容清瘦,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的长剑。
剑身漆黑,不反光,不显锋。
可所有看到他腰间那柄剑的人,都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刺了一下。
“暗剑阁。”
剑修散修的声音忽然哑了,他盯着那柄无鞘黑剑,瞳孔骤缩:
“那是暗剑阁阁主亲至。”
“他腰间那柄剑……是‘无光’。”
“无光?”矮胖散修没反应过来,“什么无光?”
“暗剑阁镇阁之宝,化神级本命飞剑,据说出鞘必见血,不见血不回。”
剑修散修深吸了一口气:
“暗剑阁阁主,化神初期。”
四个散修同时安静了一瞬。
化神修士。
活的化神修士。
他们这辈子见过修为最高的也就是筑基后期,连金丹都没怎么见过,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还没等他们消化完,西边又有了动静。
这次来的东西不大。
一辆白玉辇车,由四匹通体雪白的灵马拉动,从西边的云海上缓缓驶来。
辇车通体以极品灵玉雕琢,车身上刻着一轮弯月和满天星斗,月光与星光交替流转,华美得不像人间之物。
辇车四周飘着淡淡的月华。
洒落之处,地上的野草都蒙上了一层银霜。
辇车两侧跟着八名白衣侍女,每人手持一盏琉璃宫灯,灯中燃着月白色的灵焰,照亮了辇车周围十丈。
车帘垂着,看不见里面坐的是谁,可那帘子上绣的那轮明月,已经说明了一切。
“明月宫。”
黑脸汉子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天仓界最强的化神势力,明月宫宫主亲临。”
“据说那位宫主已经半步踏入化神中期了。”
矮胖散修的腿有点软。
“三……三大化神势力,全来了?”
瘦高个子苦笑了一声:
“天运宗那位新晋的化神老祖,面子是真大啊。”
“什么面子……”
剑修散修低声说,“这是实力,化神修士昭告天下,谁敢不来?”
“你敢不给一位化神修士面子?哪怕你也是化神?”
山门前,天运宗的几位金丹长老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
迎客弟子跑前跑后,嗓子都喊哑了。
一百来个弟子撒出去,连给三家大势力的随行人员引路都不够用。
而山门外的矮坡上,四个散修还在那里站着,望着那三艘截然不同却同样气势滔天的载具,久久说不出话来。
良久,矮胖散修喃喃了一句:
“咱四个今天能活着走出天运宗,回去够吹一辈子了。”
瘦高个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着回去,典礼还没开始呢,听说那位季老祖今天要正式把宗主之位传给弟子,顺便昭告化神修为。”
“待会儿指不定还有什么大场面。”
剑修散修望着天运宗山门深处,目光复杂。
“天运宗……”他低声说,“要变天了。”
……
天运宗山门内,一片兵荒马乱。
一百来个弟子,像一把豆子滚进热锅里,蹦得到处都是,可哪一处都缺人。
“灵酒呢?灵酒!那桌的灵酒没了,快去库房搬!”
“瓜果!灵瓜果切好了没有?前面烈阳宗的贵客都坐下一炷香了,茶还没上!”
“记账!记账!收的礼物都记了吗?那柄上品灵器是谁家送的?别搞混了!”
一个炼气期的小弟子端着满满一托盘灵茶,从山门一路小跑往会客堂赶,拐角处差点撞上搬灵果的同门。
两人一个急刹,托盘上的茶盏晃了晃,洒出几滴。
小弟子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稳住托盘,嘴里念叨着“没事没事”,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跑。
另一个弟子负责引导宾客去休息处。
他手里攥着一卷竹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各势力的名单和对应的休息院落。
可他越走越心虚……
竹简上的字是他连夜抄的,有几个势力的名字他都不认识,更别说对上号了。
“这位前辈,请问您是哪家的?”他硬着头皮问一位赤袍修士。
赤袍修士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烈阳宗。”
小弟子浑身一僵,赶紧翻竹简。
翻了三遍,额头上汗都出来了,才找到对应的位置:
“这边请!这边请!烈阳宗的休息处在东院,最大的那个院子……”
赤袍修士没说什么,跟着他走了。
旁边一个天运宗弟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同伴:
“东院最大的院子,不是昨天才收拾出来,连窗户纸都没糊好吗?”
同伴苦着脸:
“那也得领过去啊,总不能让人家站门口等着吧。”
“算了算了……”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弟子一边擦汗一边说,“别慌,老祖在呢,都给我挺直了腰板,笑脸迎人。”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转身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袍角绊一跤。
而此刻,山门外的矮坡上,四个人还在那里站着。
矮胖散修、瘦高个、黑脸汉子和那个背木剑的年轻散修,被天运宗的接引弟子引着往山门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