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蝶》》黑天鵝的傲慢
主管,請不要偷聽我的心聲! · 多位作者
沈家大宅的書房里,午後的夕陽透過落地窗灑落,在古董胡桃木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白茶與黑玫瑰的香氣依舊縈繞不散,空氣中卻多了一絲隱隱的緊張。陸時宴坐在桌前,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一米九的身高讓那張古典的椅子顯得有些局促。
他今天穿著一件簡潔的白色襯衫,袖口卷起,露出結實的小臂,琥珀色的眼睛專注地翻看著昨晚準備的教材。
母親的醫藥費賬單像一座無形的山壓在他心頭,這份五倍於外面的時薪,是他無法拒絕的理由。
盡管沈蔓大小姐的脾氣讓他有些難以適應,他仍決定用最溫和的方式引導她。
“五點了,她應該快來了。”陸時宴低聲自語,聲音低沈而有磁性,帶著一絲北國口音的穩重。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卻不是準時。
沈蔓出現在門口,臉頰還帶著剛打完網球的潮紅。她沒有換衣服,而是直接穿著那件低胸的白色緊身運動服走了進來。
衣服的布料貼合著她165公分勻稱的身軀,V領深深下探,露出大片細瓷般冷白的肌膚。飽滿而形狀完美的胸部在緊身布料的包裹下微微起伏,優美的蝴蝶鎖骨清晰可見,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在運動後更顯柔韌。
她內雙丹鳳眼微微上揚,唇上那抹桃紅色唇蜜在陽光下格外醒目,整個人像一只剛從網球場歸來的傲慢黑天鵝,帶著汗水與玫瑰香混合的獨特氣息。
“抱歉,我打完網球就直接過來了,沒時間換衣服。”沈蔓的聲音清脆中帶著慣有的嬌縱,她甩了甩微微汗濕的長發,徑直走到桌邊坐下,背脊挺得筆直,“陸老師,你今天準備了什麼?希望不要太無聊,我高三功課已經夠多了。”
陸時宴擡起頭,目光在她身上微微一頓。那低胸的領口從他的角度看去,白皙的曲線太過醒目,他很快移開視線,聲音平穩:“沈小姐,沒關系。我們今天重點練習數學函數和統計應用。我選了幾個與珠寶市場趨勢相關的題目,先從基礎的計算開始。你先看看這道題。”
他把習題本推過去。沈蔓接過,隨意掃了兩眼,眉頭立刻皺起。“這題看起來好覆雜……函數的導數要怎麼算啊?你寫給我看,我解不出來。”
陸時宴略微遲疑,但還是起身繞到她身旁。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他彎下腰,指著紙上的公式,耐心解釋:“這里,先求導數。你看,f(x)=x²+3x,我們用基本求導規則,導數就是2x+3。然後代入這個統計模型,就能分析拍賣數據的波動。明白了嗎?”
沈蔓其實基礎並不差,她只是故意不讓自己專心。
那冰冷卻深邃的氣場從他身上傳來,讓她胸口莫名發緊。
為什麼這個寒門大學生站在她身邊時,會讓她心跳這樣亂?她從小見過的世家子弟無數,卻從未有人能讓她這樣無法平靜。
她故意挑刺,只是為了掩飾那股連自己都說不清的悸動。 “還是不太懂……你再講一遍。”沈蔓側過臉,丹鳳眼帶著一絲審視看著他。
她的呼吸稍稍急促,那低胸運動服下的曲線隨之微微顫動。
陸時宴站在這個角度,視線幾乎無法完全避開她白皙突出的胸脯,那細膩的膚色和完美的弧度像磁石一樣,讓他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
耳根處,一抹可疑的紅暈漸漸浮現。
他強迫自己專注在題目上,繼續道:“那我們換個方式想。想象這是沈家珠寶的季度銷售數據,函數代表增長趨勢。你試著自己算一下,我在旁邊看著。如果你算錯了,我立刻糾正。”
沈蔓拿起筆,假裝認真演算,心里卻亂成一團。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乾凈氣息,不是那些富少常用的昂貴香水,而是像山間清風般的沈穩。
這讓她更煩躁。
她忽然放下筆,擡起下巴:“我口渴了。打完網球出了好多汗,你幫我叫傭人拿杯鮮榨橙汁好嗎?還要一盤新鮮水果,草莓要當季的,芒果切塊。”
陸時宴直起身,回到對面座位,耳朵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
他咳嗽了一聲,試圖掩飾:“沈小姐,補習時間只有兩個小時。我們可以先完成這道題,再休息十分鐘。我現在去給你倒杯水,可以嗎?”
“不行,我現在就要。不然我頭暈,根本沒法聽課。”沈蔓的聲音帶著大小姐的任性,卻又故意放軟了些許。
她看著他那張淩厲卻隱忍的臉,忽然發現他眼底似乎閃過一絲無奈,但很快被耐心取代。那嚴格冷淡的外表……好像不是真的。
陸時宴沒有再拒絕,按下桌上的鈴,吩咐進來的傭人準備水果和果汁。
他的動作沈穩,聲音始終溫和:“請準備沈小姐喜歡的草莓和芒果,新鮮一點。”
等待的間隙,沈蔓又開始挑毛病。
她優雅地靠在椅背上,曼妙的脖頸線條在低胸領口上方延伸,像天鵝般優雅卻帶刺。“陸老師,你教課的方式好嚴肅哦。以前那些家教都會講些有趣的故事逗我開心,你呢?總是板著臉,像在審犯人一樣。我不喜歡這樣。”
陸時宴坐在對面,琥珀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她:“沈小姐,我不是來逗樂的。我的職責是幫你把成績提上去。但如果你覺得太枯燥,我們可以把題目和珠寶歷史結合。比如這道統計題,可以分析法國拍賣會上黑玫瑰系列珠寶的成交概率。你對這個感興趣嗎?這樣學起來會不會輕松一些?”
沈蔓哼了一聲,紅唇微微撇起:“隨便你啦。但我真的討厭這些函數……爸爸非要我學,說將來要接管公司。可我才高三,就不能讓我輕松一點嗎?你知道我昨天為了準備考試,網球都沒怎麼打好。今天好不容易打了一場,你卻要我立刻算題。”
傭人很快送來果汁和水果拼盤。
晶瑩的草莓和金黃的芒果擺在精致的水晶盤里。沈蔓拿起叉子,慢條斯理地吃了一口,汁水沾上紅唇,看起來格外嬌艷。
她一邊吃一邊說:“這個芒果還不錯。你要不要也嘗一點?別總是那麼嚴肅,坐著像根木頭。”
陸時宴搖頭,聲音低沈:“謝謝沈小姐,不用了。我吃過午飯。我們繼續吧,等你休息夠了。”
沈蔓吃了幾口,心里的悸動卻越來越明顯。她故意拖延,就是不想承認自己其實被他吸引。
從他第一次站在書房里,那雙深邃的眼睛看過來時,她就心亂了。
但她是沈蔓,是被捧在手心的千金,怎麼能對一個穿廉價襯衫的大學生動心?她必須保持傲慢,必須挑他的毛病。
“好吧,繼續。”她放下叉子,重新拿起筆。
這一次,或許是被他那份異乎尋常的耐心打動,或許是剛才他站在身邊時那股壓迫感讓她無法逃避,她居然認真算了起來。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公式一步步展開。
幾分鐘後,她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我算出來了!也沒有很難嘛……你看,這個導數代入後,結果是這樣的,對不對?”
沈蔓高興地轉過頭,對著他綻放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完全打破了平時的清冷疏離,丹鳳眼彎成好看的弧度,水光盈盈,像一隻開心的小鹿。
她整個人在緊身運動服的包裹下顯得格外鮮活,胸前的曲線隨著興奮的呼吸微微顫動。
陸時宴卻在那一刻僵住了。
從剛才站在她身邊起,那白皙突出的胸脯就一直沖擊著他的視線。
現在她轉頭笑得這樣明亮,他耳根的紅暈瞬間加深,甚至蔓延到脖頸。
他趕緊後退兩步,回到對面的座位,聲音略帶不自然:“咳……沒錯,你算得很好。沈小姐進步很快。我們繼續下一題。”
沈蔓的笑容微微一滯,她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他通紅的耳朵上。
“咦?你的耳朵怎麼那麼紅?是不是房間太熱了?還是……你不舒服?”
陸時宴避開她的視線,假裝低頭看教材,聲音低啞:“沒什麼,我有點發燒。可能是昨晚準備教材太晚了。沒關系,我們繼續。”
那一刻,沈蔓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那始終嚴格冷淡、極有耐心的樣子,似乎是裝出來的。
在他平靜的琥珀色眼睛下,其實也藏著慌亂。
他被她影響了,就像她被他吸引一樣。
這種認知讓她心底湧起一股奇異的甜蜜與慌亂。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繼續看下一道題,指尖卻無意識地絞著筆桿。
“哦……那你注意休息吧。發燒了還來教我,也挺辛苦的。”她的聲音比平時軟了一點,卻很快又恢覆傲慢,“不過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松要求。下次我還要考更高的分數,你要準備更詳細的資料。還有,我可能又會口渴或者想吃東西,你別嫌煩。”
陸時宴點頭,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我明白,沈小姐。我會盡量調整。你有什麼特別想學的部分,盡管說。”
接下來的時間,沈蔓表面上依然挑剔。她一會兒說題目太抽象,一會兒又抱怨統計數據看不懂,還故意讓他再解釋三次。
但她的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落在他那挺拔的鼻梁、淩厲的下頜和寬闊的肩膀上。
腦中反覆回放剛才他紅著耳朵的樣子。
那冰冷深邃的氣場,原來不是完全拒人千里。
補習結束時,夕陽已經西斜,將書房染成一片金紅。
陸時宴收拾好教材,禮貌地起身:“今天就到這里。沈小姐,你今天的計算很不錯。下次我們繼續深入珠寶市場的實際案例。”
沈蔓站起身,運動服下的身材在餘暉中顯得格外曼妙。她擡高下巴,維持著千金的驕傲:“嗯,知道了。你走吧。我要先去洗澡,身上都是汗。記得下次別遲到(明明是她自己遲到),也別發燒了影響教學。”
陸時宴離開後,沈蔓沒有立刻回房。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莊園的林蔭道上。
心跳依然沒有平覆。
整個晚上,她躺在自己鋪滿絲綢的床上,輾轉反側。
窗外山風輕拂,黑玫瑰的香氣陣陣襲來,可她的腦海里,全是陸時宴的樣子——那琥珀色的眼睛,那耐心卻隱忍的姿態,那忽然紅了的耳朵。
“他只是個大學生……一個寒門家教而已。”沈蔓低聲自語,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顯得格外清晰,“我是沈蔓,怎麼能一直想這些?太荒唐了。我必須保持距離,必須裝得更傲慢一點……不然爸爸知道了怎麼辦?”
可越是這樣想,那種莫名的吸引就越強烈。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丹鳳眼里閃著覆雜的光芒。
驕傲的黑天鵝,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那雙深邃的眼睛輕輕觸碰到了羽翼。
她不知道,這份悸動,將會如何改變她被精心嬌養的人生。 而書房里殘留的白茶香氣,仿佛也在悄然見證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