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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

《《囚蝶》》洗乾淨妳身上的市井味

主管,請不要偷聽我的心聲! · 多位作者

「砰!」

勞斯萊斯的車門被狠狠甩上,陸時宴黑著一張俊美深邃的混血臉孔,一隻大掌如同鐵鉗般死死扣著沈蔓那隻長了薄繭的手腕,一路沿著黑大理石鋪就的玄關,將她野蠻地強行拽進了這棟隱沒在山頂深處的私人別墅。

大宅內沒有開燈,落地窗外瘋狂砸落的暴雨將整座客廳烘托得一片死寂。這裡的裝潢採取了極致、冷硬的黑灰色調,沒有半點人性的溫度,像極了一座用百億資本堆砌而成的精緻黑色鐵籠。

「放開我……陸總裁,你要做什麼? 放手!」

沈蔓身上依舊裹著他那件二十萬的羊絨大衣,在劇烈的掙扎中,大衣歪斜地掛在她的黑天鵝鎖骨上。她那套深藍色員工制服因為小了一號,在如此劇烈的拉扯下崩得死緊,將她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圓潤白皙的尤物線條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妳以為我要做甚麼?!」

陸時宴腳步猛地一頓,一邊像是個被徹底氣瘋的幼稚鬼般暴怒低吼,一邊粗暴地一把將沈蔓整個人往主臥室的浴室的方向狠狠一推。

沈蔓腳下一滑,有些狼狽地扶著大理石洗手槽才勉強站穩。

「去把自己洗乾淨再過來!」

陸時宴站在浴室門口,龐大的身軀將唯一的出口死死堵住,那一雙深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燃燒著滔天的嫉妒與酸意。

他扯了扯領口,發出粗重的、壓抑的喘息。下一秒,他高大的身軀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緩慢而沉重地從她身後覆蓋了下來。

他沒有直接碰她,而是雙臂一展,修長而骨節分明的大掌砰地一聲,死死撐在了她身體兩側的洗手台上。

他用自己的身體,和冰冷的洗手台,隔空將她嚴絲合縫地圈禁在了一處狹窄至極的方寸之間。

沈蔓的後背感覺到他胸膛上源源不絕、宛如野獸般滾燙的驚人體溫。那股強烈的熱度隔著空氣蠻橫地烙印在她背脊上,激得她全身的雞皮疙瘩瞬間排山倒海般冒了出來。

空氣中,他身上那股熟悉到骨子裡的清冷木質香,混合著他此時暴怒而滾燙的呼吸,密密麻麻地將她籠罩、侵佔。

沈蔓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這五年來,在無數個異鄉的冰冷深夜裡,她就是靠著這股體溫與氣息的殘留回憶,才勉強活了下來。此時此刻,這個本該在記憶裡模糊的男人就這樣近在咫尺,那股瘋狂燃燒的雄性荷爾蒙讓她的身體產生了無可救藥的宿命觸動,原本僵硬的脊椎竟下意識地想要往後,貼進他那個能遮風擋雨的懷抱裡。

可理智在下一秒將她狠狠拉回現實——他們之間,早已改變,他即將成為別人的丈夫。

看著鏡子裡眼前這個這五年來讓他想念到發瘋、此時卻對他滿眼都是防備與客套的女人,陸時宴一邊心疼得要命,那一隻撐在洗手台上的大手因為過度隱忍而手背青筋暴起,一邊卻又忍不住瘋狂嫉妒到發瘋。

他緩緩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如刀割般一下下噴灑在她敏銳發顫的耳根,最終從齒縫裡擠出了最刻薄、最傷人的話語:

「沈蔓,妳好好聞聞妳自己!全身都是最底層的市井味,真的很難聞!怎麼,跟著那群土台客,連妳身上那點大千金的乾淨都活生生磨沒了?只要一想到妳用這副身子去伺候那個叫高建國的野男人,我就覺得噁心!」

「我說了,那跟他沒關係……」沈蔓死死揪著自己破裂的衣領,那一雙美麗的 內雙丹鳳眼紅得厲害。

她沒有反駁他的羞辱,也沒有大喊大叫。

五年前,她用最殘忍的賭局和玩具的謊言碎了他的傲骨;五年後,看著眼前這個流著北國冷冽血統、如今卻在她面前像個瘋子一樣亂發脾氣的男人,她的心臟像是被一根根鋼針生生扎穿。

她站在刺眼的冷白燈光下,鏡子裡倒映出的那張臉,早已血色盡失、慘白如紙。眼淚終於在憋到極致後徹底決堤,大顆大顆、無聲無息地順著那張冷白皮的鵝蛋臉不斷砸落了下來。

胸口疼得像要裂開。

她有多想扯著他的領口,把五年前那些鮮血淋漓的真相一字一句告訴他,告訴他她有多愛他……但是,她不能。

今天的陸時宴,已經站在了世界最頂端。看著他如今的光芒萬丈,沈蔓比任何人都高興,畢竟,那是她當年親手用一場剜心剔骨的謊言,才為他換來的成就。何況,他就快要和白安妮結婚了。

他們站在宴會廳一起是那麼的權貴登對、天造地設,事到如今,她這個滿身泥濘的罪人,又有什麼資格橫插一腳?

不管當初的原因有多冠冕堂皇,她終究是踐踏了他的真心,說了全世界最決絕、最狠毒的話。她如今還有什麼臉面去祈求他的原諒?

還有……小雨。

想到那個名字,沈蔓的心臟猛地縮緊,指尖甚至因為恐懼而劇烈發顫。她這輩子哪怕死,也絕對不能讓陸時宴知道小雨的存在。

如果他知道那個孩子是他的親生骨肉,以他如今隻手遮天的狠戾,一定會把孩子從她身邊奪走,那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指望了……

黑暗的浴室裡,她死死咬著下唇,沒有哭出一絲聲音。只有淚水橫流,將眼前男人的輪廓暈染得一片模糊。

她單薄瘦弱的身軀裹在廉價的緊身制服裡,因為極度的壓抑與恐慌,正不可自抑地劇烈顫抖著。

原本滿腔戾氣、甚至在心底泛起最骯髒控制慾,想要在這冰冷的大理石洗手槽上狠狠強佔她、撕裂她的陸時宴,整個人卻在一瞬間,猝然僵在了原地。

他身上的暴戾、他五年間築起的百億總裁防線,在撞上沈蔓顫抖哭泣臉龐的那一秒,啪的一聲,毫無預兆地徹底破功。

這隻西伯利亞野獸,在心愛的女人面前,一秒變回了五年前那個無措、狼狽的幼稚狼犬。

「妳……妳哭什麼哭?!跟我在一起就讓妳這麼委屈?!」

陸時宴有些氣急敗壞地低吼了一聲,高大的身軀慌亂地退後半步。

他最看不得她流淚,五年前是這樣,五年後依然是這樣。

他一邊在心裡瘋狂咒罵著自己的沒出息,一邊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軟,狠狠地一把扯下了浴室架子上那條最昂貴、最厚實的毛巾,劈頭蓋臉地重重丟在了沈蔓的頭頂上。

「妳還不趕快去洗乾淨!」

陸時宴沉著一張混血神顏,指著客廳那張冷硬的黑皮沙發,像個小學生跟同桌吵架一樣,咬牙切齒地宣判:

「去客廳睡沙發!把妳身上那些骯髒的市井酸味給我散乾淨了再跟我說話!沈蔓,妳不是喜歡玩玩具嗎? 從現在起,妳就是我的玩具,這就是妳當年把我玩玩了又拋棄我的代價!」

說完,這個傲嬌到了極點的總裁「砰」的一聲,暴力地甩上了主臥室的大門。

客廳裡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蔓扯下頭頂的毛巾,將自己單薄、酸痛的身軀緊緊縮在浴室的角落裡。

冰冷的黃銅線蝴蝶戒指在制服最深處貼著心口,傳來一陣陣滾燙的刺痛。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主臥室大門,在黑暗中,唇角卻在眼淚中,有些無可奈何、也有些酸澀地輕輕勾起了一抹久違的弧度。

陸時宴……你這個混蛋。

而書房內,一門之隔的陸時宴連衣服都沒脫,正發了瘋一樣在房間裡焦躁地轉圈。

他聽著外面平靜下來的雨聲,滿腦子都是沈蔓刚才消瘦、顫抖的輪廓。

他明明想折磨她,可此時此刻,他卻心疼得快要滴出鮮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