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蝶》》一次命中的宿命(2)
主管,請不要偷聽我的心聲! · 多位作者
暴雨依舊在下,鐵皮屋頂的敲擊聲漸漸平緩。
陸時宴沒有抽離,而是將她牢牢抱在懷中,大掌一遍遍撫過她後腰那塊妖豔的蝴蝶胎記。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深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滿足卻又更深的偏執。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再也無法逃離。
這間簡陋鐵皮屋,成了他們靈魂徹底融合的見證。
在此刻,他只想將她禁錮在自己懷中,永不鬆手。
沈蔓的呼吸漸漸平穩,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前畫著圈,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那顆心,曾為她在沈家大宅的書房裡跳動得卑微而隱忍,如今卻跳得如此狂野而堅定。
她閉上眼睛,嘴角浮起一絲極輕的、帶著淚光的笑意。
在這雷雨之夜,她選擇了跌落,卻也找到了最炙熱的歸宿。
陸時宴吻了吻她的額頭,將被子拉起,蓋住兩人交纏的身軀。
屋外,城市的燈火在雨幕中隱約閃爍,而這小小的空間裡,只剩下了兩人交融的餘溫與海風中淡淡的顏料香。
那一夜,陸時宴沒有做任何防護措施。
在這個二十二歲的寒門少年眼裡,什麼避孕、什麼理智,在即將失去她的恐懼面前,通通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甚至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自私的執念——他要把自己身上的每一滴骨血,都瘋狂地灌注進這個女孩的身體裡。
他要在她的生命裡留下一個誰也抹不去的記號,讓她這輩子哪怕回到了城堡,也永遠忘不掉這間破爛的鐵皮屋,忘不掉他陸時宴。
他要得極其狠,極其不知節制,每一次最深沉的撞擊,床板的每一次劇烈吱呀,都像是要在這場大雨停歇前,將兩人的命運徹底熔鑄在一起。
沈蔓承受著他那近乎自毀式的瘋狂索求,白皙的指甲在痛苦與極致的歡愉中,生生在他的後背上抓出了無數道血痕。
她沒有推開他,她懂這個高大混血少年藏在瘋狂底下的脆弱與自卑。
她知道他是在害怕,害怕這場雨一停,這場夢就醒了。所以她選擇用盡自己最後一絲力氣,溫柔地反手抱緊了他。
海潮般的拍打直到破曉時分才漸漸平息。
當黎明第一道微弱的冷光透過泛黃的玻璃窗照進來時,外面的暴雨終於漸漸化為了解不開的綿綿細雨。
陸時宴精疲力竭地將頭埋在沈蔓汗濕的頸窩處,一隻大掌依舊死死掐著她不盈一握的細腰,像是圈禁著自己一輩子唯一的財產。
此時此刻,他聽著耳邊沈蔓平穩下來的呼吸聲,內心溢滿了前所未有的踏實與恐慌。
他看著自己壓在她雪白肌膚上的粗糙手臂,心底在瘋狂地叫囂:
陸時宴,你完了。
你把天上的月亮拉進了你的泥潭裡。
從今天開始,你就算拼上這條命,也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把她從你身邊奪走。
哪怕白董要用藥物威脅他,哪怕全北城的豪門都在嘲笑他,看著懷裡這個為了他全身青紫、卻依夠安穩熟睡的女孩,陸時宴第一次在心底燃起了對抗整個世界的野心。
他要變強,強到有一天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沈家大宅裡,娶她回家。
而沈蔓在半夢半醒間,長睫毛也跟著顫了顫。
她渾身酸痛得像是被卡車碾過,但身體被他高大溫熱的身軀死死包裹著,卻給了她這輩子最充足的安全感。
她感受著陸時宴埋在她頸窩處那有些沉重的呼吸,有些羞澀,卻又無比安心。
她從來都是被動地接受家族安排的一切,只有昨晚,她自己開著車,在大雨中衝進了這個男人的生命裡。
沈蔓微微轉過臉,借著清晨微弱的晨光,看著身旁陷入熟睡、眉宇間依舊帶著一丝陰鷙與不安的陸時宴。
他那張混血的精緻臉龐上還帶著昨夜瘋狂後的疲憊,下顎線在晨光下顯得有些柔和。
沈蔓忍著指尖的輕顫,有些嬌羞、也有些溫柔地湊過去,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
陸時宴,你這個大笨蛋。
沈蔓在心裡輕聲呢喃,唇角抿起一抹情竇初開的甜蜜弧度。
你以為我真的在乎那些項鍊、在乎我是不是大小姐嗎?
只要你在我身邊,這間破鐵皮屋,就是我的城堡。
以後,不管白家做什麼,不管我爸怎麼反對,我都絕對不會放開你的手。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將冰涼的小腳丫貼在他溫熱的小腿上。陸時宴在睡夢中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依戀,長臂下意識地一撈,將她整個人更深地揉進了自己的懷抱裡。
此時此刻,在這一場毫無退路、不著防護的瘋狂繾綣中,沈蔓的小腹最深處,一顆象徵著中俄混血的微小生命,已經悄悄落網。
屋外的細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洗刷著這座喧囂的城市。
在這個與世隔絕的頂樓加蓋裡,這對跨越了階級鸿溝的少年少女,正緊緊相擁著,沉浸在初戀最純粹、最滾燙的餘溫裡。
他們心滿意足地期盼著天亮,期盼著能一起攜手去面對未來的風雨,完全相信他們的愛可以戰勝一切階級與現實……